夙十三

aph/一人之下/基三/fate cn沈濯/十三/凉夙 一条万年低产难产懒癌晚期的咸鱼 文风文笔学习进步中

#剧透慎入
第七集最后这一段吃刀吃的满嘴血。
简直心疼死我夏了  边截图边嚎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刀
片头结束的前一秒那个歇斯底里的呼喊真的虐的肝颤。
我死了。太刀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笑爆哈哈哈。我要承包不同的库丘林哈哈哈

非酋抽卡。
氪不改非。
没怎么练的清姬都要满宝。
没有一张狂王。
礼装go。
大流士爱非洲人。
…。

#

对面病房的老人咽气了。
呼铃声打破夜半的沉寂,值班护士迷迷糊糊中惊醒。
护士匆忙的身影在清冷的走廊穿梭,藏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被脚步声带起不可见的颤动。
走廊挂着的时间电子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还在有规律的闪烁。分秒仍在一点一滴流去,不可停歇,不可妄改缓急。
仪器运作的细碎声音里溢着家属的低声啜泣。

他睡眠深度本就浅,有细微声响也便渐渐清醒了意识。
鼻腔里充斥着自己早些时候洒到床边的药水的味道,还有邻床那家伙喝剩的中药散出的草药味。
慢慢掀起略有沉重的眼皮,入目一室黑暗。
伸手揉揉惺忪睡眼,四处探看以适应黑暗的环境。
床左侧的窗户贴了一层磨砂纸,透着走廊微弱的光亮。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能模糊映出护士匆匆掠过的身影。
空调不知何时已经关掉,通风口挂着的红色飘带一动不动了,那出风的嘈杂声音也沉寂得无影无踪。
病房里有些闷热,Emiya自觉身上起了层薄汗。
他右侧隔床的床帘未拉,偏头便见邻床那人被子半截被掀到了地下。
地上的被子几乎挨着那杯贴着「库丘林」标签的剩中药。
那是个死活不愿穿病号服的人,晚上还要裸着上身睡。
中药是新来的小护士随手放置的,估摸着是后来忙忘记了,也就没来得及放回桌上。
此时若是库丘林将侧睡的身子翻正,那中药便要洒一地。
Emiya轻悄下床,将那剩中药拾起,小心翼翼放回库丘林床头。末了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睡的人。
本想确认是否吵醒他,不知觉盯着他那睡姿看了好一会儿。
半截被子拖在地上,剩下半截就全被他圈在了严严实实裹着睡裤的腿上,然而裸着的上半身却什么都没盖有。
黑暗中隐约还能见库丘林上半身肌肉漂亮的线条,和…胡乱散着的长头发。
Emiya无声地笑了。

病房配好的拖鞋穿起来走路声音会很响,于是Emiya便没有去找他的鞋,光脚就踩上了有些凉的地板。
经过库丘林床边时,他格外小心。

磨蹭了半天他终于是站到了浴室边的窗前。
回头又望了一眼似乎还睡着的人。
伸手将能通风的窗户打开,那一刹明亮的月光尽数淌进黑暗的病房。
月色如水,一泻入室,仿佛洗涤去了所有嘈杂。
Emiya忽然才意识到,外面的动静不知什么时候起渐渐消停了。
病房里变的那样安静。
他抬头看嵌在天幕的月亮,那周遭的浮云都被照出清晰的轮廓。
远方是暗淡的霓虹灯,挂在高楼上不知疲倦的闪烁着。
楼下是栽了几排的香樟,院里铺陈的是空明的月光。
枝叶间也有月光流淌,地上是投下的斑驳影子。

起风。
夜风是微凉,穿过他额前耷拉下来的发,拂去他面庞薄汗。
树影便随夜风摇曳了,叶间又漏下几分月色。
入耳的声音都显得静好,是床上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微弱的虫鸣。

白天的虫鸣聒噪得让他不能静心,兴许是这会鸣的虫是终于会乏的,夜半睡意朦胧中的哼哼便成了能催眠的夜曲。

吹了会儿风,Emiya动了动站得有些僵硬的腿。
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库丘林床边,把他掀掉的被子轻轻放回床上,一脸要命地一点点扯出被库丘林压在腿下的被子。
动作温柔到Emiya自己都没能察觉。
他只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夜里仿佛被放大了好几倍。
折了半边被子,将一角搭在库丘林上身,生怕他这时突然醒来,便很快回了自己床。
躺上床的一瞬间,Emiya松了一口气。
刚想合眼安心睡去,邻床的人翻了一个身。
他又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铿锵有力,有规律得跳动着。
他以为邻床的人醒了。
扭头看向那边,库丘林仍闭着眼,似乎还沉浸在睡梦里。
Emiya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轻声唤他:
“库丘林...?”
没有动静。
于是目光掠过床上的人,又锁定到了窗边月色。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
清晨开始,又将是崭新的生活。
时间不停歇的流逝,生命也在一个个渐渐消逝或是被诞生。
周而复始,周而复始。
有限的年月,也不知道还剩多久了。

“晚安。”
他收回目光,清浅望了对面睡着的人,便翻过了身。

“晚安,Emiya.”
背后忽响起熟悉的声音。
低沉而带着睡意的沙哑。

“......”
Emiya没有动作,就那样静静地背对他躺着。
“蠢狗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似乎话里带着隐隐笑意。

其实库丘林也睡得不深,Emiya被外面声响吵醒的时候他也醒了,只是懒得睁眼罢了。

“...那行吧。晚安。”
Emiya仍然是那样背对他不动。

“晚安。”
库丘林装着翻身,动了动被子。
他知道Emiya是习惯偏右睡的。

片刻无声。
库丘林悄悄弯了嘴角。

果然,Emiya慢慢侧回了右边。
然而刚回身,两人的目光便相交。

就着月光,Emiya看到库丘林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盛放的笑意。

“睡了睡了...”
库丘林见Emiya眉心都要拧出川字型的山了,就此收手侧回原来的姿势闭眼打算睡觉。

“你一直都醒着吧。”身后的人低声叹了口气。
库丘林睁开一只眼,轻轻“嗯”了声,便不再言语。

“晚安。”
Emiya合眼前看了一眼那人盖好的被子,几不可闻地笑哼一声。

——END

一个医院短打。
主要是想就梗练练手...。
结果写枪弓枪部分就停不下手了...
大致就是一个傲娇茶和戏精汪。
以及红茶max的老妈子属性bushi
有bug欢迎捉虫。
梗源图 已授权 @阿瑶_不会取名

#枪弓枪#现代AU#《A Dream Within a Dream》


#0
是要下雨了。
灰白的云层层堆叠,隐匿了日光的余辉。天幕沉沉欲坠,似是要承载不住越发厚重的灰白。过耳的风凄凄切切,是那仿佛近在咫尺的苍穹,低声的呜咽。
阴郁的天里,远郊的那个地方更像是深锁了一园的哀愁和无限荒凉。
他穿行在错综的小道。
最后停步在那一排里最新的位置。
叼上又一支烟,将手中简约红封皮的厚本子轻轻放下。
深深吐出几口烟圈,仰头望着令人压抑的天色。
透过散开的烟气里,只可见他发色隐约的蓝,和他指间夹着的烟那明灭的火光。
“在这里深眠的,都是天上的星。”
想到不知谁说的话,他忽就笑了。

#1
望不到尽头的海,慢慢吞噬着天边的夕日。
残阳如血,如火的霞光一倾入海,在汪蓝的海水中铺开,像要将海平线燃烧。
那是海中的山岛,被汪洋环抱,被夕阳的红色笼罩。

他在断崖上奔跑,想要接近断崖的尽头。
但是他不知道已经跑了多久,不断迈开的双腿机械般运作着,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有思考的余地,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感受得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咸腻的海风是闷热的,将他的身体紧紧包绕,也将他的理智一点点侵蚀。
有一个声音充斥了他的脑海,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他——
快点!快点!快点!……
他只有不断地奔跑,就算离断崖尽头的距离好像一直没有改变。

眼前是仿佛燃烧着的无垠的大海和……
和被海风扬起的那红色的圣骸布。

目光上移。
残阳的背景下,断崖的尽头立着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他内心叫嚣着。
他看到的背影是多么熟悉。
“……!”
那名字就要脱口而出。
又被扼杀在唇边。

夕阳沉底,终于被海吞没。
他眼前的人转过了身。

“库丘林。”他听到了他的名字。

世界已然没有别的声音。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就在他停步的一瞬间,休歇了片刻的耳朵和大脑,又被突兀的唤醒——子弹擦破海风发出的呻吟钻进他的耳里,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
子弹入膛。
那人胸口的血好似残阳的余晖。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迈开双腿,这次,他看到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到了,到了,快到了。
就在他跟前了,他快了……
但不等他接近,那人的身体便向后俯仰去。
身后是断崖。断崖下是无垠的汪洋。
“……”
那人张了张嘴,低声说了什么。
他没有听清,只注意到他蠕动了双唇。
他伸出手,努力向前,想要拽住他
——只有一截衣角滑过他手心。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最后面带微笑,消失在他直视的视角里。
“……!!!!”
他张开嘴,想要把封锁在喉咙里的声音尽数放出——
“Emiya……!”

#2

“Emiya……!”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
“蠢狗……?”来叫库丘林起床的卫宫望向突然伸向他围裙,然后就紧紧拽着不放了的那只手。
库丘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
“怎么,做噩梦了?”
库丘林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跟他梦里的人一模一样。
他揉揉眼睛。
“你……是人是鬼?”
“鬼会站在你床边看你那蠢不拉几的睡相?”
“起来了,吃早饭。然后,松开你的手?蠢狗。”
库丘林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拽着面前人的围裙。
“……”他松开拽着围裙的手,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老子梦见你死了。”然后他说。
他眼里睡意已散去,清明的目光依旧像猎犬一样凛凛。
转身要走的卫宫顿了脚步。
“就那么盼着我死?”
“啊……不。只是梦很莫名其妙。”
库丘林低头随便理了理有些遮挡视线的几绺头发,等再抬头的时候,卫宫已经离开了房间。
“戚……”
“不就是你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么。”
他换了衣服,下床。


鼻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
入目是卖相极好的早点。
“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啊,Emiya.”
库丘林望向厨房里忙碌着整理餐具的人,笑了笑。
“废话那么多,吃饭。”
遥遥从厨房传来的声音似乎也带了那么几分愉悦。
库丘林拉开餐桌上靠着的椅子,坐了下去。
窗外是新生的朝阳,将晨初希望的曦光透漏给大地。桌上玻璃瓶里新插了花,娇嫩的花瓣上水滴泫然。
他懒散地吃着早饭,一切照旧。
哪里都还是以往的样子,但他总觉得哪里迷失了。
库丘林又想起他做的那个梦。
梦?
他愣了愣。
「那个家伙……在梦里到底跟老子说了什么啊……」
又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库丘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卫宫洗完最后一只碗,正欲回身去收库丘林早饭的残局,便被圈进一个不安生人的怀里不得动弹。
“你是不是吃太饱了?那明天起你就自己起床自己料理早饭吧。”
库丘林感受到了怀里人毫无波澜的语气下,在发酵的愠怒。
虽然两人都是幸运E,但库丘林筋力毕竟比卫宫高。
他要赌一把。

库丘林趁卫宫侧头说话的时机,把困住他的手臂松开,任他正过身,然后扣上他结实的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便压上了他的唇。
库丘林把他逼到餐具池边沿。他惯性地腾出手撑到身后的池沿,后仰的身体却将摆放整齐的餐具尽数打乱。
库丘林缓了缓动作,半路停歇了这个吻。
“啧……”卫宫皱起眉,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餐具,握紧了拳头,神色复杂。
“若是平常,你不是都要跟我打起来了吗。今天有点反常啊,Emiya.莫不是吃错药了。”
库丘林后退一步,放开扣在卫宫腰上的手,盯着面前的人说道。
卫宫回头,钢灰色的眸对上库丘林。
下一刻,他便上前一步再次缩进了两人的距离。
他扶住库丘林的肩膀,低头回吻了上去。

仿佛一个世纪的缠绵。
越来越感知到卫宫那不同寻常的回应,库丘林摩挲着卫宫腹部肌肉线条,那不安分的手忽就停下了。
他终止了所有的动作。

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库丘林点燃了一支烟。
烟味将整个厨房填塞。
“开始了还半途而废,要来就来。”
卫宫撇起双眉,眉间紧锁的情绪库丘林看的有些不真切。
“啊……你的回应老子总觉得这场要是完了,那一切都完了。”
“老子可晓得你多么狡猾,Emiya. 你瞒不过猎犬的双眼。”
说罢,库丘林只是一口口地吸着烟,与卫宫对视着,不再发声。
“库丘林,你给我少抽点。”
他似乎看到卫宫钢灰色眼里有火光在燃烧,就像是他那个梦里海面上如火的霞光。
“……”
他嘴里还剩下一半的烟被面前的人掐走,然后叼进了他自己嘴里。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库丘林看着半支烟稳稳地含在卫宫嘴里,烟头的火星还在明明灭灭,他一时语塞。
“之前还在组织的时候就会了。”
那人轻飘地吐出漂亮的烟圈,库丘林看的一愣。
库丘林一直被卫宫督促着少抽烟,他每次看到卫宫不抽,他确实有时候也自然而然抽不起烟,没想到卫宫其实也会。只是为了他就给戒了。

他瞅着默默抽烟的卫宫,心里五味陈杂。
「都是梦啊。」
无垠的大海,如血的残阳,风扬起的圣骸布。以及,他梦中的梦中人。
他早就渐渐意识到。

“既然,你离开的那个破烂组织一直在追杀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问出了从那时起他就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
“我已经厌倦了不断躲匿的日子。安定下来以后,剩下的就按天计算了。多给你做一天早饭是一天。”
说话的人含着那快烧到头的烟转身去收拾他那被打乱的餐具。
“到现在才肯告诉我……不然老子肯定带你跑遍天涯。所以说你总是这么狡猾,Emiya.”
库丘林不再去看卫宫,他将自己早饭的残局摆进了厨房,便走向玄关。
“我出去了。回来厨房就安心交给我吧,还有远坂家那个小姑娘转手给你的小店。”
“你也别想着溜了,一切都还没结束。老子梦长,等你随时回来。”
话音刚落,便是拉开玄关门的声音。
“一会儿有雨!你别忘记带伞。”
卫宫偏头向玄关喊到,也不知道库丘林是否听到,玄关的门就被关上。

#3

“蠢狗,又忘记带伞了。”

#4

“库丘林……?”
……
他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到一抹红色。
“Emiya……?”
来人身体一僵。
库丘林揉揉眼睛,很快恢复了清醒。
他抬头看清了来人。
“哟,是远坂家的小姑娘啊。”
“来的时候就看到你靠在他旁边睡着了……做噩梦了吗?”
他笑笑。
“是啊,一个老子倒希望是噩梦,另一个是老子不愿醒的梦。”
远坂凛也跟着他笑了,回眸看了一眼他靠着的那新放的碑。
库丘林站起来,接过远坂凛手中的伞,以身高优势将两人都罩进伞里。
“这雨……下了多久了?”
他环视这雨的世界,天比刚才更黑了。
“有一阵子了,这都快傍晚了。”
“话说,来的时候看你睡的正香,以为你肯定淋湿了,但其实……你身上一点都没有淋到雨啊。”
远坂凛好奇地打量了库丘林上下,仰头望着他。
“……”
库丘林沉默了。
他又看了一眼沉郁的天色,又盯着面前的墓碑好一会儿。
脑海里闪过是大海,残阳,断崖……

“晚安。”

和蠕动的双唇。

「你这家伙……」
他把伞递回远坂凛手中,蹲下身,掏出随身带的笔,翻开他先前放下的红封面本子写了几个字。

A Dream Whithin a Dream.

起身,学着他那断崖上的梦中人最后微笑的模样。
“你也是。晚安,Emiya.”

弯腰,一个吻落在刻有「Emiya」的墓碑上。

#5

A Dream Whithin a Dream.
梦中梦。


——END


谢谢阅读到这里。

————

本来只是想写枪弓的一个片段,没想到能写完整。
大概就是讲大狗去墓园看emiya buni然后做了一个梦中梦。第一个梦emiya(确实是)领便当了 但场景是大狗的潜意识 第二个梦应该…可以理解为emiya的托梦?
写的有些快,顺手了就赶紧往下写,ooc有x应该也会有BUG 欢迎捉虫。
咸鱼刚入fate大坑 沉迷枪弓枪无法自拔(瘫
可能会把这个坑挖下去…?umm懒癌晚期
那么,还是谢谢阅读到这里 手动比心






#咩丐#《一念未了》

#咩丐#

琼屑似烟笼,青山玉骨瘦。
皎月清晖,积雪空明,有道人于山亭掩卷沉思。鸦羽长发以道冠束,瑳白长袍以玉雪衬。沉光于眸底,似凛凛剑意。
亭旁一松,一粒人影。丐帮女子卧坐松枝,倚靠松干。                    
面姣酡颜,剪水秋眸。纤指扶酒酿,仰首酒入喉,漏液润丹唇,唇角闪珠光。瞧眸中一抹清亮,半盛旖旎醉意。
纵是醺态难掩恣意,江湖风骨,可见曾鲜衣怒马,血战山河。
轻启朱唇,慢倦有余,无几铿锵。
“道长——想什么呢。君山桃花酿,来饮个痛快便是。”
道子回神,无奈摇头。起身拂去剑上雪尘,眸光流转,剑身铮鸣,顷刻剑气已出几里,带起层层雪浪。
飞琼淡明月,雪雾遮人颜。
雾里人回首,几分笑意瞧不清,只听声如淡竹,字字如珠落玉盘。
“成日跑贫道这儿来喝酒便罢了,醉了要抢床,还邀贫道同醉,真真是得寸进尺。”
“罢。若是你赢了贫道,贫道便饮了这君山桃花酿,不醉不归。”
“好——好赌注!战就战,怕了你不成!本姑娘还不是曾酣战沙场,杀敌万千。”
安置了酒酿,那丐帮女子几个跳步便携了打狗棒飘然落地。
道长噙笑,青丝惹人眼。剑锋挑花,斩了人身后半矮松。
醉人偏头啧啧,横起手中棒。眯眸低笑,催人出招。
且战——
是那剑气连秋水,英风迈长云。更甚亢龙荡飞琼,碧烟激巨浪。
好个丐帮女子,恣意潇洒。道子也再非高鹤立群,一身风轻云淡。剑气绕身衣袂翻飞,眸中清寒几分肆意。招招是啸啸剑风,凛凛剑意。
“想不到道长认真起来,倒也教人害怕——好个大魔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言渐隐风中,道子却也听的真切。
“可知战中不可多讲?”
回话尽,紧出剑招,迫的人措手不及。
“我认输我认输——!嗳,道长。我就不信打不过你!我这酒——早晚一日要让你醉个彻底。”
“那也是以后之事。逃酒多逃一天是一天。何况灌醉贫道又非易事,贫道可不是那饮少辄醉之人。”
“是是是,大魔头。”
“丫头片子。早些回去睡罢,今晚贫道会好好护着自个儿床的,想都别想。”
“好个冷漠的道子!言来本姑娘哪儿有家可回。潦倒了几年了,怕是要潦倒半生。”
“不曾是参军打仗么……?”
“是。落下病根啦——”
“才多大……欸,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罢。”
道子轻摇头,揉了揉姑娘附了霜雪的发。
“嗤。若是嫁了个弱鸡,我可不干。”
这姑娘傲的紧,嗤笑一声转身又上了松树,抱起个酒罐仰头又是一气酒。
“罢罢罢,道长去歇息吧。我改日再来拜访,莫忘了切磋之事。”
大风夹雪过几阵,回头望,树上已无人。

那后春去秋来,地时依旧,输的照输,赢的仍赢得惬意。她君山的桃花酿也换了几换,道长至终寸滴未沾。
日子也挺好,过的潇洒。
恼人的是狼牙的军,扰山河不得安宁。

“将去参战。”
“怎要似那东都将军?去他的尽诛宵小,大唐天策魂。”
“应你必归便是。纯阳雪停之时,便是贫道归日。”
“那好,你可不许骗我。”
“自然。”
“拉勾勾!”
她手可比他手小的一截,道子勾住她小拇指,将她整个手包在了手心。
“嗯。”
谁人低喃,眉眼是不忍。

——

“娘亲娘亲——你要去哪里?”
“你娘亲呀,要去见一个故人。”
……
登松的动作娴熟,手里的桃花酿成双。
山亭在,丐帮的姑娘也在——虽已为人妻。
只是,这亭中人久已未归。
仰首入酒,恣意潇洒,仿佛当年。
远方皑皑白雪,若浮云间。她可还想再见那肆意的剑影。
一酿入心,一酿入土。
她将那一酿从松上倾倒,眼里是迷醉。
“嫁的是个藏剑少爷。本姑娘也是弱了,打不过。”
“若是你,怕是那少爷也不能耐你分毫罢。”
“半生潦倒,终还是回了这里。”
雾凇凛凛,纯阳雪停。
雪初霁,云淡风轻,却徒增山顶暮寒。
酒倾毕,她瞧了这天色,笑言:
“你瞧,这纯阳的雪停了好几回了,可你还是没有回来。”
“剩一念未了——你未醉。”

回看亭亭雪映窗,淡淡烟垂岫。
——
“娘亲——你的故人呢?还安好吗?”
“他?”
“他化作了纯阳的雪。”

End.

#文素:半生来潦倒,剩一念未了。庭树尚青春,故人今安好?  

#我大概又烂尾。藏剑真是随手随手。求小少爷不给我风车hh最近沉迷纯阳无法自拔…。

格式本来调的超级整齐结果复制过来简直就破碎。sad.哭

《12.25.》#APH#红色组#

#12.25.#APH#苏解#红色组#一个有毒的玻璃渣#慎#

(1)
“老来旧事无人提。”
谁人指腹温热,停留在粗糙的书页。
橘红的暖光映照在他琥珀色的眸里,像是一簇温柔的火焰。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水雾迷蒙了窗,只可猜想窗外的皑雪银装,车水马龙,人潮似海。
修长的手扶上书脊,摩挲着诗集微凉的封皮。
“啪”。
书页相碰的声音轻得像是窗外正扬扬的雪絮。一词罢,谁人合上厚重的诗集,不再流连于诗篇。
他打开窗,任凭雪雾拂上他的面颊。
望见窗外流光溢彩的灯光像是一片星海,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台历。
2016.12.25。
他闭了窗,将屋里断了电。
披上外套走到玄关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一片漆黑中折回了卧室。半晌他捂着被磕疼的胳膊安静地走了出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
黑暗中,只有暖炉还带着微弱的光。
宛如即将熄灭的火星。
(2)
王耀独自漫步在街市,耳机里循环播放着的是久远的老歌。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
“他在歌唱心爱的人儿,他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沉寂的海,想要把微弱的星光扼灭。
“滴”。
清脆的提示音提醒他收到了新消息。
王耀从大衣兜里拿出了手机。
[小耀圣诞快乐( ^ι^  )。]
明晃晃的屏幕上,跃出“伊万·布拉金斯基”几个字。
〔谢谢。露西亚先生也是。圣诞快乐。〕
王耀轻轻笑了笑。
就是几秒的事,消息铺天盖地一般。
“滴”“滴”“滴”……
[耀君圣诞快乐。][耀先生圣诞快乐。可是不知圣诞礼物会不会想要本国的红茶呢?][先生,圣诞快乐。——您的小澳][耀桑圣诞快乐♡哥哥的爱意收到了吗:D][Haaaaa.中/国桑圣诞快乐!Hero可是超级认真的!]
……
〔谢谢各位。大家都一样。圣诞节快乐 ^_^ 〕
灯火璀璨,是天上的街市。
(3)
雪下的大了。
连街市的聒噪都像是凝固在了这漫天飞雪中。
有渺远的乐声悠悠扬扬,仿佛是随飞雪从天上降落。
是掀起了波澜,在愈渐清晰的乐声中,沉寂的海被唤起惊涛骇浪。
王耀捧着的刚买的热巧克力从他手中滑落,如数洒在了雪地。深色的热巧克力将瑳白的雪晕染,就像是美玉上的瑕疵。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那是他所熟悉的手风琴的风格。
忽然间,他也想不起来已经多久没有再听到过那人弹奏的手风琴了。有千斤重的记忆如潮水般迂回在他脑海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我们一起去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吧。”
是谁的眼睛里如是散落了满天的星光与月色。
“耀。我走了。”
又是谁的眼睛里缱绻的笑意深藏悲恸。
是了,伊利亚。
是你。
“伊利亚·布拉金斯基。苏/联。”
……
王耀迈开了步子。那乐声仍是渺茫,却似愈来愈近。
“伊利亚……?”王耀顺着渺远的乐声凭着感觉在雪雾中走着。
“是我。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拨开雪雾,人群不知何时已散去,只有正弹奏着手风琴的人在这灯火璀璨的街头。
“СРождеством。”
伊利亚放下了手风琴,静静地等着王耀的走进。
苏联的军装依旧着于他身,就像是苏联当年的荣耀还是他的心脏。
“圣诞快乐…伊利亚。”王耀望向伊利亚深邃的眼睛,忽然就笑出了声。
接着,就那么一滴的液体从面颊滑落,融入了雪里。
他想着,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人的眼睛里这么像有整个世界的星星。
“我的小布尔什维克——。近年还好吗。”
他张开了他的双臂,想把人拥入怀里。然而满怀的是冷冽的雪风,夹杂着天空低沉的呜咽。
“我很好。”王耀就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很久,不觉已是满身雪。
而伊利亚的身上哪里有半分的雪花。
王耀认真地向前又走进了一步,握住了伊利亚有些冷硬的手,却始终没有如人所愿入人怀抱,琥珀色的眸熠熠生辉。
半晌的沉默,都在雪中定格。
“我们,一起去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吧。”
一如多年前,伊利亚向他说道。
然而王耀没有立刻回答他。
王耀已然不是多年前的那个王耀,而伊利亚,却还是多年前的伊利亚。
王耀解下自己脖颈的围巾,将这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围巾攥在了手里。他深深望了一眼手上的围巾又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两人的目光胶在一起,像是要将对方眼中的风花雪月看尽。
片刻,伊利亚了然的垂下眼帘,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雪仍然很大。但是他的围巾上有着最温暖的温度。
“天冷。”王耀言道。
于是他踮起脚将自己的围巾戴在了伊利亚的脖子上。“你也知道的,天冷。”贴的很近,他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卷在风里温软的不像话。
伊利亚蠕动嘴唇想要回应什么,王耀伸出了食指抵在他唇上。
“嘘——。让我说完。伊利亚。”





























“"不",这便是我的答复。”
“我现在的任务是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国梦。中国梦就是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到2020年建成全面小康社会,坚持依法治国,坚定不移的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内核,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根本性质和基本特征,反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丰富内涵和实践要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高度凝练和集中表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现在的特色政治制度有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
……
伊利亚选择重新回棺材。

——————

圣诞快乐。以及新年快乐♡
:)来自被政治毒害的毒性。
拒撕拒谈人生。
说起来文是圣诞的时候码的。磨叽到现在才改好一些小错误。欸咸鱼啊。排版破碎我也好绝望啊!!!复制过来就这样了哭鸡鸡哭鸭鸭。
希望新的一年不再这么咸鱼!
这儿渣文手十三/凉夙 很高兴与君相识♡新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耀诞#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

#耀诞#耀中心#
食用注意:
①框架微史梗但具体故事不与真史接轨。
②脑洞来源于胖子和三畿道女神的君临天下
③略中二雷慎渣文笔烂尾烂剧情,有Bug
④耀中心无具体cp
⑤双耀部分涉及双人格。温馨区分提示:耀一般自称鄙人;黯一般自称爷。无口癖设定。
⑥拒撕。
以上。耀君生日快乐。
————————————
(1)
南国正芳春。
纵然小镇,也是江南绰约春光中。

烟雨朦胧。檐角珠光断了又续,檐下青石板积水恰好盈一盏。
石桥拱面淌过涓流,湿过旧鞋底。
撑着油纸伞的人,在江南烟雨天恍惚失了方向。
穿蓑的白丁撑着竹筏从深雾中渔归。

撑筏的水声在淅沥的雨声里沉闷而突兀地回荡着,桥上的人辩得真切。

竹筏撑近,筏上的人微微抬头,望见了石桥上打着油纸伞,有些消瘦的身形,不由是停了手上撑筏的动作,定眼瞧了,方才开口询问:“可是王先生?镇上的人都晓得您向来不出学堂一里,今儿倒终于是想出户散散心了。”
桥上的人听毕,无奈地笑道:“确是如此。奈何鄙人不谙归路,走了许久,竟是越来越偏离人烟。不容易才辨有您撑筏之声,便在此候着了。只请指明归路方向。”
渔人把筏往岸撑近,回说:“您大可与我共泛一舟,若您想继续步行而散心,那您走岸,我便走水为您带路。”
“还劳烦老翁您,携鄙人一程了。”  
“王先生哪里的话。”
几声淳朴浑厚的笑声中,撑筏的水声,又响起在霭霭之雾里。

(2)
王耀教书的学堂附近,有胡人开设的皮影戏院。

虽说是胡人,这皮影却戏得甚好,且不收人一分一文,所以并不至于落得个门可雀落的惨淡。唯一令人不解的是,这蓝眼的胡人为何会不图分文把这戏馆开在如此僻静的小镇。

王耀时常会去坐坐。
所以当他乘筏将要经过那儿时,他让老翁靠了岸,向老翁致了谢后,竹筏又在雾气中前行了,他便撑着油纸伞,叩响了戏馆的门。

一阵很轻的下楼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哦,您造访的太早了。”一个还带着微微睡意的声音透过木门,与王耀耳旁的雨声混为一体。
“是我。”
王耀的声音低沉着,随着门栓移开的声响,他收起了手上的伞。

“Bonjour,原来是王先生。”蓝眼的男人看见来人,微微笑了笑。
王耀颔首,把伞塞进了男人怀里,径直走进了屋内,随意走到一排座位落了座。
“麻烦了——波诺弗瓦先生。”
王耀侧偏了头,对门口有些发愣的人说罢。
“门口有伞架的,王先生。”弗朗西斯一手把伞收进了伞架,一边无奈地笑道。
“爷可否能认为你是在向爷展示你们那儿的洋玩意儿多么新奇。”
“王先生言重了。也不过是您方才塞的伞沾湿了我的衣服罢了呢。”
弗朗西斯理了理自己刚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梳理的飞翘的卷发,走到离门口不远的屏风后沏了杯茶,随后递到了王耀的手里。王耀自然地接过茶后,小抿一口,试了试温度。
    弗朗西斯见王耀轻抿盏茶,夷然道:“知道您要来,早起第一件事便是下楼泡茶,没想到上楼刚换完衣服没多久,先生你便来了——”仿佛是为了印证一般,一个不长不短的哈欠,承接于慵懒的尾音之后。
    “此话当真漂亮。若爷不来,你也照旧泡的吧。”王耀微笑着望着弗朗西斯,琥珀色的眸底晕开了一圈暗红。
    “诶......王先生真是相当绝情——这般轻易便被揭穿了呢。”
王耀又呷了一口茶,琥珀色的眸子一时不再有一丝暗红,清亮如盏面。
“不过,这茶泡的,还是不错的。如此还是得谢谢弗朗先生您的茶了。”
弗朗西斯微微一愣,既而了然。
大概也只有王耀对他的称谓会有“弗朗先生”吧。

“王先生,您若是想看皮影儿,还得等个一刻钟——包括我洗漱、布局的时间。”
“无事。鄙人也并非是专门为了皮影。只是碰巧路过这里,不禁上前打扰了。您忙,鄙人就不再多作打扰——另外,多谢弗朗先生长久以来的茶礼。”
语毕,王耀再饮后,便把茶盏向弗朗西斯递去。
“不必多为感谢。王先生还是太客气了哦。话说回来,王先生倒终于愿出学堂几里了?”
弗朗西斯收过王耀递来的茶盏,看向正起身的人,语带笑意。
“也不明弗朗先生是嘲讽,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了。”
王耀轻拂了衣摆之上的褶皱,无奈地长吁一口浊气,抬步走到门口,抽出了伞架上的伞。
“可是没有迷路?”弗朗西斯一边把茶盏放进屏风后柜台上的水盆里,一边随口问道。
“......”
王耀刚跨过门槛,倏然停步。随后微侧了身低笑一声,应道:
“自然是不谙归路。”
    
     语出,屏风后的人敛了眉眼,直到王耀言尽,须臾才简单地应声:
     “慢走,不送了。”

一阵闭门的吱呀声,将弗朗西斯彻底隔于屋外的烟雨。
王耀撑着油纸伞,在雾中渐行渐远。

远处传来一声隐约的鸟鸣。
一抹日光穿透雨雾,镇子逐渐嘈杂了起来。

(3)
旌旗猎猎,马嘶阵阵。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将军,援军仍是未到!我们怎么办!”冲在最前面的将士扭头对后面的将领喊道。
“京城人定是安乐地不知天黑地暗了。又有何用。”
“将......”将士的话还未出口,便是被哪个碧眸的人刺穿了胸膛,只见白刃溅血。
那碧眸的人微微蹙眉,甩开剑上的血,扭转了剑锋,神色漠然。
“噢,Arthur。这是否让你想起了你在海上的那几年呢。”

“没有。”
“还是海盗的亚瑟可是很帅气的哦。”
“你......”刚才神色漠然的人此刻一脸黑线,耳根泛起一丝微微的红。
不得不说,他开始有些想念他的红茶了。
或许是风里的腥味儿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这仗....是打完了吧。”他听见身边的人低语。
“我想,也是。”他把剑别回了腰间。随后抬起了头,目光清浅地落到那位年轻将领的身上。

晨光初启。

“英勇的东方将军。您的军卒已寥寥无几。Sir,投降吧。这样也不会太过为难您。绅士向来是尊重英勇之人的选择的。”
“您觉得,鄙人会同意吗?既然生而为龙,死又何惧。”
“犯国者,必诛。”

......
月色皎洁,战场狰狞。

“你好吗,爷遍体鳞伤的耀。”
“......”
“京城的那个老头特地派人来‘邀’他们进行外交谈判。他们必定会提出不平定条约。看他的样子,恐怕是要全部答应。啧。怎样,讽刺吗——所有的都是徒劳了。包括,你准备的牺牲。”
“怎样?诛君——待我归来时,官若拦我,我便宰了那官;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

月色笼罩的人,琥珀色的眸中晕开丝丝缕缕的暗红,在夜色中显得妖冶。
......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先生!王先生!您在吗?”
王耀从梦中惊醒,头痛欲裂,昏沉的厉害。从靠椅上站起,勉强稳了步子才走去给人开门。
“我在。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会儿,就到开堂的时候了。”
“王先生,您的玉是否掉了?”老翁面善地调侃道,亮出来掌心的玉佩。
王耀微怔,旋即接过老翁手里的玉,挂回腰间的衣褶里。
“多谢。要进来——喝点茶水吗?”
“既然王先生马上要开堂了,那便罢了。只是不知道先生刚在作甚,迟迟不开门。”
“方才看书看得迷糊,一个不小心竟睡着,还做了一个混乱的梦。一时惊起,尚未清醒,便又误了时间。还请您见谅。”
“无事。王先生可要注意休息才是。”
“此言鄙人定记在心上。”
“那,告辞。”
“您慢走。”

时雨濛濛。
老翁走后不久,上学堂的孩子便陆续到了学堂。
他有些乏力,头依旧的昏沉。
他站在讲桌旁,耳旁是朗朗的书声。倏然那声绕于王耀耳边竟是变得聒噪起来,让王耀辨不得虚实,恍惚又回到了不久前混乱的梦中。
“声哀哀而怀髙丘兮,心愁愁而思旧邦。”
“....亦以明生死之大,匹夫有重于社稷。”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
那一直隐于王耀心中最令他恣睢的场景又或是那些怒马奔腾的年月不断在他眼前闪现。
王耀头昏沉得已是难以清醒了,踉跄一步,险些绊倒。

“先生,您今日怎么了?脸色一直不太好。”
一只微凉的手牵上了王耀稍稍出汗的手。

王耀神智迷朦间,在手上的微凉中得到了片刻的清醒,辨得了身旁的人。于是低躬了身子,另一只手轻抚上那少年柔软的头发,笑言:“没事.....濠镜....”
即而王耀额上一凉,濠镜踮脚,把自己的额贴上了王耀滚烫的额。
两额相触,濠镜只感烫到吓人的温度,而王耀所感的,是从眉心直透胸腔的沁凉,心底的一团燥热,悄然是减弱了几分。
“先生许是染了风寒,”他说:“还是扶先生去休息为好。”
王耀任凭濠镜搀扶,意识又逐渐模糊,口中喃喃着濠镜听不明白的话:
“金陵王气黯然收...”

(4)
濠镜是镇上的一位老大夫收养来的学童,早些年战火纷乱时,在死人堆里发现的。
濠镜天资聪颖,虽十一二岁,却跟着老大夫学精了不少本事。
到底还是有些年少气盛,见王耀病倒,二话不说就为他把清了脉络,开好了药方,就连煎药的事也是亲自包办了。
一直以来,老大夫深知濠镜的能力,却从未让他出过诊,然而这次见濠镜认真得不容人插手,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便任他去了。
事后,王濠镜万分内疚地向老大夫请歉时,老大夫悠悠叹了他几句,最后的责罚也只不过是意思着罚了一杯自酿的酒了事。

王濠镜还记得第一次遇见王耀的时候。
南国正暮秋。
绾发的男子坐在学堂前的石桌旁翻阅书卷,素白的袍子与身后学堂的白墙像是相融了,不与其争喧,不惹人注目。
濠镜此前并未与之谋面,自是眼生的很,虽说捧了几本诗书来请教,只是不知馆里何时是否又入了先生,驻足不敢贸然打扰。
只是那先生不知哪来的洞察,却是发现了他。随即拢了书卷,抬眸对望,浅笑着询他姓名。他说,他叫王濠镜。末了,先生告诉他,他姓王,单字一个耀,是馆里新的先生。
莫名其妙,但并不惹人生厌,反而让人很舒坦与平和。濠镜那时如此想到。但在濠镜的另一印象里,王耀就像是某个时候凭空出现,恍惚又会在某个时间凭空消失。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将去往何处。
他是一个教书先生。
这便是濠镜所知晓的一切了。

(5)
王耀知道他一直在。

从那场他认为不战而败的战争开始或是更早之前。

他说他姓王,单字一个黯。
“爷即是你,你非彼爷也。有你,才有我。”王黯曾对王耀说过。

王耀不否认也不认同。只是模棱两可的以笑代之回应。

王耀曾经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王黯到底是他的什么。
是他自己妄想之物或是自己内心什么东西的具现体。

王耀与王黯的思维是相通的,这对王黯而言很是残忍的想法,王黯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却从未表露过什么关于这个问题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王黯护王耀这个短护的紧。甚至有时会在王耀不知情的时候,掌握到言行的主权。是遇到对于王耀而言很敏感的人,或是事,他都如此。

与王濠镜对王耀的几近一无所知相对比,王黯所知道的那就多了。
比如王耀曾是将军的事,再比如王耀一直谋策着推翻现今迂腐统治的事等等。

简单而言,王耀隐居小镇当普通教书先生的目的,是为了酝酿一场革命。就好比弗朗西斯在镇上开戏馆是为了避风头一样。
他并不打算过多的在王耀所准备的革命这件事上做太多干涉。因为他知道这是王耀他自己的事。
那一年被他国侵略的战争给他留下了过大的阴影。他本是不沾烟酒的,从那时起的某一段时间里,他烟斗从未离过身。虽然王黯也对他有所控制,就算少碰烟了,如今他偶尔仍还是会习惯地想要把玩把玩烟斗。
如今支离破碎的社稷是王耀曾经一心想要保护的江山。
那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人,曾经是他的敌人。
王耀宁愿与他交锋到底,最后输的一败涂地,也不愿不明不白的被迫结束。
王耀知道这不全能怪弗朗西斯或是另一个叫亚瑟·柯克兰的人。毕竟他不是过于主观的人。还是他的国家过于单薄。
王耀性子较为温和,然而王黯他便与王耀互补了。
若说王耀对弗朗西斯是没有一丝恨意的,那必然不可能。但毕竟王耀还是王耀,谦和是他一向的作风。王黯自是不同,必然的情感总不会像王耀那样谦和的避免。
然而王耀在对于涉及江山社稷的问题上,便不会有任何的谦和了。
于是王黯清晰地记得王耀那时所说的话:
“诛君——待我归来时,官若拦我,我便宰了那官;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

王耀心中的江山社稷,王耀他自己会一手铸成。

(6)
王耀已多年未染过风寒了。
这一染,便是严重的。
他醒来时,濠镜正靠在一旁小睡。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阳光从窗户透进,想必已经是天晴。
他从床上坐起来时,老大夫刚好从外面进来。

“真是巧,王先生刚好醒了。”老大夫弯眸笑着,手里端着一碗药。
“先生...这是?”
“濠镜这几天一直照看着你,也疲惫了....王先生可是足足睡了两日...”

王耀接过药碗,谢过老大夫,便一饮而尽。
    
“老朽可是识得先生那玉佩的。”老大夫放轻了声音,定定地看着王耀。

中药的苦涩从王耀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老朽可是把濠镜托付于您了。”

王耀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濠镜,蹙眉道:“这恐怕不行...鄙人...”
话未尽,老大夫沉沉地笑了两声:“濠镜定是会追随您的。您想做什么,便去吧。”
老大夫似是知其将言,如此接道。
“那....鄙人自是会尽所能的。”王耀轻吁一口浊气,沉静朝老大夫笑了笑,对方会意,话题由此便戛然而止。

王耀微微偏头,窗外明快的景色尽收其眼底。他思量着时间。

(7)
入秋之后,弗朗西斯便回国了。
王耀选择隐于弗朗西斯所待的镇子的缘故,也正是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此时,便是他掐好的时间了。
在民间爆发起运动的动荡时期,革命打响了第一枪。
直到次年立春之后,封建的王朝终于是被推翻。
两千多年的帝制,终告结束。民主共和国的建立,是这时的王耀所探索出的第一条道路。
离他心中理想的江山社稷,还有一个更加漫长的发展过程。
(8)
王濠镜从那时便一直跟在王耀身边了。
王黯所知的事情他也慢慢了解了。
王黯本以为革命结束,他也会消失,然而事实他并没有。
王耀自是知他所想。
“你并非我背负的负担,又何会消失?你且说过,我是你,你亦是我。”
王耀算是想清楚了。他们俩互相依存,又怎是轻易说离便离的。
王黯也只是轻轻笑了一笑,道:
“有生之年见耀君临天下,甚喜。”

于是濠镜不经意瞥见这时的王耀,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一抹似水轻柔的浅红涟漪。

END
仓促结尾我已经濒临死亡了。
2016.10.1.
耀君生日快乐。
————————————
声哀哀而怀髙丘兮,心愁愁而思旧邦。
——《楚辞》
“....亦以明生死之大,匹夫有重于社稷。”
——《五人墓碑记》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过秦论》
“金陵王气黯然收”
——《西塞山怀古》刘禹锡
附全诗: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
这儿凉夙/十三。进步中的渣文手。国庆愉快。

#APH#耀黯菊葵湾澳嘉龙#带小澳玩儿系列#

#非国设#无史梗#渣文笔雷慎#

(1)

     那条巷尾的四合院没有人的迹象很久了,街坊认识院里人的人已不在多数,巷子像是换了新的血液,四季更迭,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人们只能凭借那座四合院门口嵌着的小小门牌,知晓里面曾经住着的一户王姓人家,和从那攀出院外,浅灰墙上随风摇曳的繁茂紫藤知道四合院久远的深沉。

 

(2)

     一个日光恍惚的午后,濠镜终于在接完一通电话以后确定了荒废了很久的四合院的买主。

濠镜做事一向一丝不苟,很少凭感觉行事。但在拒绝了多个买主以后,没有由来的选择了现在的买主。

     说起他转手四合院的想法,从他刚刚接手四合院便搬出去时就有了。虽然这个想法后来被林晓梅和王嘉龙都一并否决,但他仍是不改主意。

     濠镜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一个怎样的人,但那头人的声音总是压得很低,微微的沙哑,听起来很是熟悉,却又有些微妙。

 

“好的,先生。待屋里的东西整理完后再与您联系。”

“再联系。”

 

(3)

被保存的依旧崭新的钥匙插入已经生出一层暗红铁锈的门锁,颇有些艰难地才得以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推开尘封多年的木门,伴随一阵“吱呀”声,濠镜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院落,还是那满墙摇曳的紫藤,还是那看起来有些老旧笨重的木摇椅。

只不过木摇椅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也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时常卧在摇椅上晒太阳,睡觉,并且时而还会把椅子晃得直响。

满墙紫藤本应生机盎然,闲适自在,也许因为“人去楼空”的凄凉,显得荒凉。

 

忽地,濠镜喉咙里似乎有熟悉的字眼翻涌。

 

就像几年前一样,他习惯而自然地朝堂屋的方向喊道:

“先生...?!.”

 

他像是瞬间忘了很多事,不知所措。

恍惚间,他似又看见了两道相似的身影从屋里探出,不约而同地应他:“濠镜,你叫我吗?”

 

眨眼的分秒,投射在眼中真切的景物清明得让他差点又溺死在熟悉的记忆浪潮里。

 

携着几分无法平息的波澜,他迈进了堂屋。

门推开之时,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不止,咳得泪花轻泛。

 

于是他想起来,他喊的人,早已都不在了。

 

(4)

搬出四合院之前,濠镜把所有东西塞进了仓库。

 

他再踏入仓库时,恍若隔世。

两把没有随葬的琴,放在仓库最显眼的地方。濠镜从侧兜拿出一张绣着浅色紫荆的手帕,细致擦去上面的灰尘,直到露出上面精致的纹路以及琴底各有的两个小字,脸上才浮出淡淡的笑意。

一把琴是二胡,琴底刻着的是“黯”。

另一把三弦琴的琴底,刻着“耀”。

 

而当他轻轻用手拨动那把三弦琴的琴弦时,回应他的,是喑哑破碎的弦音和不着边际的音调。

嘶哑尖锐。

 

(5)

那年冬天,王耀跟着本田菊习了一个冬天的三弦琴。

每当他开始练琴,就算王黯和本田葵处于纠纷的状态,也都会安静的停止喧闹。

王耀的音乐素养很好,在加上与本田菊待的久,也耳濡目染会了一些日本长曲的片段。

他们偶尔会合弹一些片段,引得有街邻小儿爬上院墙,趴在院墙上观望。

 

王耀待在小院的时间比待在屋里的时间长得多。而他在躺椅上的时间又相对多些。除了天气不好,他向来不会在屋里安排活动。

王黯又一次外出办事回来累极,回来一头栽王耀搁在庭院的躺椅上睡着了,王耀因此两三天没跟他说过长句子。

 

那个时候,王耀家里还很热闹,兄弟姐妹都在——从来没有清冷的时候。

王黯比王耀更袒护他们,但与本田葵的关系,莫名的微妙。

他只会二胡,而仅有的一把二胡也是他自己花了很久做的。

琴底有一个小小的“黯”字。

 

王黯会拉很多曲子,王耀是最喜听他拉二胡的。

但也会受不了王黯时常的犯抽把《夕阳红》拉个不停。

 

王耀记得一次王黯跟本田葵打完架回来,坐院里一声不吭拉了一晚的《夕阳红》。林晓梅起床后硬是跟王耀他苦诉了半天。王嘉龙吃早饭时被王濠镜指着眼睛破天荒笑了好一会儿,因为嘉龙他的黑眼圈实属浓重。

 

然而,王黯拉琴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打扰。

    

除此以外值得一提的是,王耀那天早起打算晒衣服的时候,发现王黯趴在石桌上睡沉,弯腰细心地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时,还听见了他在沉睡中无意识的几不可闻的喃喃:

“小...兔...崽子....”

(6)

一个温暖的初冬,王耀找遍了四合院,也没有找到本田菊。

焦急中,他看见王黯背对着他,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本田葵是王黯带回家的——以及当时跟本田葵一起的本田菊。

两人长得八分相像,性格在一些方面却迥然不同。

 

“黯,小菊呢?”耀问。

“他啊....应该是跟小兔崽子一起走了吧。”

王黯平淡的声音就像一杯晾冷的白开一样索然无味。有微微的凉意蔓延在舌尖,然后顺着喉渗入五脏六腑。

“走吧,回去了。”他一甩衣袖,毅然地转身。

 

院里凋零最慢的秋花,也终凋尽于冬之伊始。

 

 

从那以后,王耀再没听过什么人与王黯吵过架,院里的争吵声也随着那人的离开在漫长的岁月里消失殆尽,然归于寂静。

 

从那以后,街邻的孩子们再没听见过那四合院里传出有着新奇曲风的合奏,连独奏的练曲声都难再听到。只偶尔会听到调音时拨弦测音发出的几个单一的音符。包括会给他们做饭团的短发大哥哥,他们,找不到了。

 

(7)

本田菊走的时候,房间里的东西一样也没带走。房间也一直被王耀保留着原来的模样。

王耀时常会去他的房间打扫灰尘,但从来没有动过里面东西的位置。

他的房间里,时间像是永久被定格了。

不再流动,慢慢沉淀了下来。

好比茶垢从茶水中沉淀下来一样,仍然还能保留着清淡的铭香。

 

(8)

本田菊留给了王耀一把三弦琴。那是王耀在擦壁橱时,在最高层发现的。有一张小小的便条,上面镌逸的字表述的意思是:“琴是给耀君的——菊”

 

王耀甚至能想象到,本田菊是如何站上椅子,小心翼翼又有些吃力地把琴放上去的。在他还没有看见便条的时候,他心里慨叹过本田菊会有多喜欢这把琴。

 

 

他把落满灰尘的琴从壁橱里托出来的时候,触碰到了琴底那个小小的“耀”字。当他颤抖着手将琴擦去灰尘显现出攀附大半琴身的栩栩如生的龙纹时,他像是被埋在了窗外喧嚣的日光里,一阵灼热和眩晕。

 

那把琴,琴身美的不可思议,精致的线条和纹路,似有水波淌过——一种不可言喻的温柔细腻。

虽然本田菊没有明说,但王耀笃定这琴一定是他亲力而为。

 

琴弦还未松动。王耀轻轻拨动——音调清澈,宛若月光的皎洁。

 

......

“小菊你可知月亮上有着什么?”  

“有耀君,还有一只叫‘菊’的兔子陪着他。”

 

颀长的竹子投射下一片疏影。

月光在竹叶间流淌,仿佛还溢出了潺潺之声。

 

两个人的并肩相坐的背影,逐渐淡进了一片月色之中。

模糊不清了。

......

时隔已久。街坊的孩子们在那一天终于又听见了有着新奇曲风的好听乐声。

他们一如既往地攀上院墙,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只有正好的日光。

他们知道这一定是那位蓄着长发的俊逸的院主在弹奏。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他在屋里奏乐——或许,是缅怀。

乐声异样的美,但跟以往他所有的独奏都不同。调子温柔然而又凄清得很。

 

他们不由都想到,那个本该与他合奏的人,去了何方。

 

(9)

深冬的时候,王耀患上了严重的风寒。

那时,王濠镜,林晓梅,王嘉龙他们都出了远门,王黯便守着王耀身边。

王耀不知道的是,陪伴于他身边的王黯,时间并不长了。

 

不治之症被王黯坦然接受的情况,就像是面对本田葵当时决然离开的时候那样。

他没有对任何人明确地讲述过自己的病症。

只有在初春某个烟雨朦胧的早晨,趁王耀半睡半醒之时,他曾低声对王耀说道:

 

“抱歉。没办法陪你到你病愈的那天了。”

 

只有窗外的细雨和风听见了他低沉的话语。在空中翻卷着,想要发出如同暴风雨来临一般的悲鸣,但力量总是杯水车薪,远远不足以组成那样声势浩大的呜咽。

 

 

在梅雨季节快要结束的时候,王黯怀里抱着那把二胡,再也没有醒来。

不喜潮湿的他,却长眠于一个潮湿的雨季。

 

王耀没有什么大悲大喜——直到那天王黯下葬,他从远归的濠镜手中接过那把没有随葬的二胡。

他的病势本就严重,三步不离咳。

当他从濠镜手中接过二胡,试图拉奏那首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夕阳红》,然而轻拉几个音节,琴弦发出尖锐音调的时候,他开始剧烈地咳嗽,似要把整个肺咳出来。

王濠镜注意到王耀掩住嘴的手帕上,最后折起来时,殷红的血洇染了大片。

 

王耀继王黯后,卒。

 

两人葬在一起。碑上都有一行小字:

 

“人琴俱亡”

 

那是濠镜亲手刻的。

 

(10)

濠镜出仓库时,将近黄昏。

 

天际开始泛起浅浅的红晕。云层低浮,与地平线交于远方的一点。

 

他只是简单打理了一下仓库,什么也不打算带走。

 

天上正云卷云舒,将值夕阳无限好之时,他就着那把音调破碎的琴,坐在仓库前的台阶上,弹了一会儿。

 

依稀能分辨出主旋律,但又是有些催人耳目。

 

濠镜学习能力向来是好,王耀教他的曲子他仍是记到现在。他弹得是他最烂熟于心的曲子。他没忘记,王耀给它取名叫《共生》。

 

那日傍晚。小巷子里的人几乎都听到了琴声——莫名眼眶一热,便不由得揩去眼角的液体。

 

琴声空洞到寂寥。

似有似无,似深似浅。

 

紫藤萝仍在。

随风摇曳。随风摇曳。随风摇曳。

 

在破碎的音调中摇曳,在寂寥中摇曳,最后归于平静之中。

......

 

“喂。先生。已经收拾完毕。您随时可以过来了。”

未待对方回应,濠镜便挂断了电话,在夕阳的余晖中,出了四合院。

 

拐出小巷时,一个穿着和服,隐在树荫之下移动的人进入了他的余光。他猛然回头,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住了脚步。

 

两人都不语。

 

半晌,勾勒濠镜轻抿的唇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了然一般沉了沉眸光:“是您吗?四合院的新主人。”

 

那人从树荫下走出来,黑发比往年稍长了些许,身形却丝毫没有改变。

“是的。正是在下。请问王先生四合院里的那把摇椅是否还在?”

 

濠镜轻轻推了推眼镜,说:

“依旧在那里的。”

 

 

“本田先生。”

 

“欢迎回来。”

 

 

                                                  END
 手稿书于2015年  现稿于2016.4.30 
  凉夙/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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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人琴俱亡】【四合院】【摇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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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糅了很多脑洞的一篇奇怪的文。手稿在2015年末写完,修改后的现稿却一直拖到现在。看了看我的lof三月一篇文都没有qnq我不能让我四月也没有一篇文qnq于是昨晚赶完了这粮qnq。
2015年的文笔与2016年的文笔毕竟有些小不同,修改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主体大抵还是2015的样子吧x欢迎大触捉虫。
应该是有时间bug和技术bug的。
关于排版问题。我沉默。
电脑转手机——排版的破碎。